“卿等所言,有些道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孔子他老人家是圣人,孔弘绪这等货色,根本不配代表圣人,他是在侮辱圣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可是,诸位大人是否想过,为何孔府会出此等孽障?是偶然吗?还是……家族传统?”
孔弘绪不是个东西,但孔府还是要维护的。
见朱祁钰似有牵连之意,当即有官员准备出列为孔府辩解。
却是听得韩忠又道:“陛下,王爷,臣在孔氏祠堂,发现了孔家更为大逆不道的证据。”
孔弘绪瞬间癫狂:“祠堂!那是圣人祠堂,神圣之地。你个粗鄙武夫,你有何资格进去!”
他歇斯底里起来,因为他太明白了,那祠堂之中藏了多少孔府的阴私。
要是曝光出来,简直,简直是不堪设想!
若是以往,听韩忠说他去了孔氏祠堂,群臣必然哗然。
那可是圣贤之地,韩忠这等武夫踏入,简直是亵渎。
但今日嘛,嗯,那得要掂量掂量了。
尤其是孔弘绪这般失态,谁都听出祠堂之中必有蹊跷,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愿为他发声。
他还不死心:“陛下,王爷!韩忠此人有辱斯文,岂能擅入我孔氏祠堂?此乃僭越大罪,恳请陛下、王爷治他的罪!”
朱祁钰厉声喝止:“孔弘绪,闭嘴!”
孔弘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韩忠这才继续开口,语气沉稳:“诸位皆是饱学之士,当知一件旧事。”
“洪武元年三月,太祖高皇帝曾召孔克坚入应天,而孔克坚托病不去。此事,诸位应当还记得吧。”
此事众人自然知晓,算是孔府在大明朝的一个污点。
可这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旧事,韩忠此时重提,意欲何为?
朱祁钰向后一招手,王诚便托着一个木盘上前,盘中正是那本《孔庭述闻》。
朱祁钰随手翻了几页,便将书册丢给韩忠,淡淡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本王不宜亲口宣读,还是由你来念。”
韩忠接过书册,先向朱见深下跪道:“王爷、陛下,臣接下来所念之语实属僭越,恳请恕罪。”
朱祁钰应道:“恕你无罪。”
群臣见二人如此郑重,心中皆是一凛。
要知道,大明素来得国最正,一般不以言治罪。
眼下,摄政王不宜念,指挥使念前先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