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红了山海关下的每一寸土地。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顺军,此刻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哀嚎与惨叫,被关宁铁骑和八旗兵那兴奋的嗜血咆哮所淹没,构成了一曲最悲凉、最残酷的末日交响。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刺鼻得令人作呕。
李自成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地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向着京师的方向仓皇逃窜。
他那顶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王冠,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满身的血污和无尽的悔恨。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城楼之上,于少卿面沉如水,那双本应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如同凝结了万年寒冰的深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场由他昔日的兄弟,亲手导演的血腥屠杀。
“少卿,我们……该怎么办?”沙凝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眼前的惨状,让她这个见惯了沙漠残酷的楼兰后裔,也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走。”
于少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待的地方了。
吴三桂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下一个,要对付的,必然就是他们这些知晓他所有秘密,并且坚决反对他投降的“绊脚石”。
“想走?”
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吹散了城楼上最后的温度。
于少卿猛地回头,只见吴三桂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城楼。
他的身上,溅满了大顺军士卒的鲜血,那张本应英武的面庞,此刻却因为极致的兴奋和杀戮,而显得有些扭曲和狰狞。
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最精锐的亲兵。
他们如同一群沉默的雕塑,结成了一座由钢铁与杀气构成的铁壁,悄无声息地封死了所有退路。
每一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看向于少卿等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冰冷的杀机。
“三桂。”于少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当真,要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