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囚禁的第三天,祖大寿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几天里,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一日三餐,按时供应,甚至还有军医前来为他处理伤口,那态度,小心翼翼,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他死了或者伤势过重。
他就像一件被小心收藏起来的祭品,被严密地看管着,等待着某个未知的用途。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严刑拷打更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像被无形丝线缠绕,动弹不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他那双在沙场上磨砺了几十年的毒辣眼睛,仔细观察着营帐外的一切,尤其是每一个前来送饭的汉奴,像饿狼寻觅猎物般,试图从中寻觅一丝破绽。
第一天,来的是个瘦弱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惊恐,手一直在哆嗦,一碰碗就差点打翻。
祖大寿心中摇头,不行,这人会被吓破胆,还没等传递消息,自己就先崩溃了。
第二天,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麻木中透着一丝油滑和贪婪,他在送饭时,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营帐里的陈设,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祖大寿心中一凛,太不可靠,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很可能会为了奖赏而出卖他。
第三天,他等到的人,让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枯井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涟漪。
那是一个面容坚毅的汉子。约莫三十岁,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走路的姿势,端碗的沉稳,都透着一股军人的干练,而非寻常汉奴的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