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镜接住,其实这上面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了。拘魔司的情报网比兵部的快马至少快三天。
“也没什么。就是洛家那位小少爷,在北边搞了点‘新农村建设’。”
南宫玄镜打开密奏,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
“这上面说,黑山哨那边的路,现在全是石头铺的。平整得跟镜子似的,马车跑上去连个颠簸都没有。一下雨,别的地儿全是烂泥塘,就他们那儿,干干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溅不起来。”
“石头铺的?”少卯月皱起眉头,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满是疑惑,“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他是把哪座山给搬空了?还是让那几万大军不练兵,全去凿石头了?”
“这就更有意思了。”
南宫玄镜合上密奏,走到御案前,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据咱们的探子回报,那根本不是凿出来的石头。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掺了水和沙子,往地上一倒,过一晚上就变得比花岗岩还硬。他们管这叫‘水泥’。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这种东西,不仅能铺路,还能盖楼。现在的黑山哨,城墙加高了三丈,全是这种‘人造磐石’浇筑出来的,连个缝隙都没有。别说是云梯,就是那帮蛮子的巨象撞上去,估计也得断几根骨头。”
少卯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击着,“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鬼点子?”
她嘴上虽然还在质疑,但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当初那个在醉梦楼写反诗、在朝堂上跟她拍桌子的纨绔子弟,那个被她视为“如果不听话就毁掉”的利刃,如今竟然真的在那种苦寒之地扎下了根,而且还开出了花。
“不仅如此。”
南宫玄镜放下茶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陛下,您还记得以前北境每年都要向朝廷伸手要多少粮草吗?”
“一百万石。少一粒米那洛梁都要跟朕拍桌子。”少卯月记得很清楚。这是大虞财政最大的一个窟窿。
“今年秋天,他们可能一粒米都不会要了。”
南宫玄镜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洛序搞出了一种叫‘化肥’的神药,撒在地里,那庄稼长得跟疯了一样。还有那种耐寒的土豆,听说亩产高得吓人。现在北境不仅能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把多余的粮食拿出来酿酒,卖给那帮草原蛮子换牛羊。”
“什么?!”
少卯月猛地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袖子带翻了桌上的笔洗,墨汁泼了一地,染黑了那张珍贵的西域地毯。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不要粮草?自给自足?”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