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雅箫此时将郭惠轻轻揽入怀中,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看透世情的冰冷与清醒:“惠儿,秀英说得对。”
“那个人……他已经不配称之为父亲了。”
“在他心中,权力高于一切,亲情、道义,皆可抛却。”
“你回去,非但劝不动他,反而可能被他扣为人质,用来要挟圣皇,甚至……遭遇不测。”
“莫要再对他存有任何幻想了,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同为女人的悲悯,“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更苦,或许那继母张瑾宁。”她错嫁了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只怕现在过得也未必如意。”
郭惠听着两位最亲近之人的劝说,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如同被泼上了冰水,迅速熄灭,只剩下更加深沉的痛苦与迷茫。
她伏在郭雅箫肩头,无声地啜泣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是啊,她们说得都对,父亲……郭子兴的所作所为,早已斩断了父女之情。
可……可血脉的联系,那十几年的养育与疼爱,哪怕是表象,又岂是那么容易一刀两断的?那份纠结与痛苦,如同最锋利的锯齿,来回切割着她的心脏。
看着郭惠如此痛苦,马秀英心中不忍,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神秘与诱惑的语气说道:“惠儿,或许……你根本无需为这凡尘的血缘如此困扰呢?”
郭惠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