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在城中,火光冲天。城里的狗叫了一夜,天亮时也没声了。
开封,督师行辕。
堵胤锡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张煌言的信。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
李定国从黄河防线赶回来,正坐在下首,等着他开口。
“张煌言要调忠贞营,”
堵胤锡缓缓道。
“三万,北上德州,封锁直隶援军。”
李定国眉头微皱:
“济南那边打得很苦?”
堵胤锡点点头:
“阿哈达备了两年粮,闭门死守。张煌言用火炮昼夜轰城,但城里守军顽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他要调兵,切断援军,把济南困死。”
李定国沉默片刻:
“督师,调不调?”
堵胤锡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济南的位置,又移到德州、直隶、登莱。
良久,他摇摇头:
“不能调。没有朝廷的调令,本督无权调动忠贞营过河南界。再者,张煌言的信里说的是‘恳请’,不是‘急报’。
济南局势尚未到十万火急的地步。”
他顿了顿,又道,“本督即刻上疏朝廷,请陛下定夺。同时回信张煌言,让他再撑几日。”
李定国道:
“那济南那边……”
堵胤锡摆摆手:
“张煌言是帅才,他知道怎么打。炮火轰城,消耗守军,这是正理。调兵的事,等朝廷旨意。”
堵胤锡走回案前,提起笔,铺开纸,写道:
“臣堵胤锡谨奏:张煌言所请,调忠贞营三万北上德州,封锁直隶援军。臣以为,此策可行。
然调兵出河南境,需朝廷明旨。恳请陛下速下圣断,臣当遵旨调遣。”
写完,封好,递给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南京。”
南京,文华殿。
朱由榔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两份奏报。
一份是张煌言的,请求调朱成功水师北上封锁登莱,并调忠贞营三万封锁直隶援军。
一份是堵胤锡的,说调兵需朝廷明旨,请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