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分出一半船队,去莱州。两边一起封,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郑成功又望向北边。
那边,是天津,是北京。他喃喃道:“快了。”
兖州城北,明军大营。
八万大军列阵完毕。
张煌言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士兵,最后落在北边。
那边是济南,是山东的心脏。
“将士们!兖州拿下了,曲阜拿下了。清军两万援军,被咱们全歼。济南就在前面,阿哈达手里还有五万人,但他没有援兵了。郑成功的水师封了海路,辽东的鞑子过不来。山东,是咱们的了!”
八万人齐声高呼。
张煌言拔刀向北一指:
“出发!”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开去。
旌旗如海,遮天蔽日,烟尘漫天。
山东战场:济南防线。
阿哈达坐在济南府衙的大堂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败报。
兖州丢了,巴鲁战死;
曲阜丢了,穆里玛被俘;
两万援军全军覆没。
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是满洲正红旗的宿将,从关外带来的五万援军,如今只剩三万。
登州、莱州被郑成功的水师封锁,辽东的援兵过不来。
青州的一万守军正在赶来,但最快也要五天。
他手里能用的兵,只有三万。
副将站在下首,脸色灰败:
“总督大人,明军八万人,已经过了曲阜,前锋距济南不到百里。咱们只有三万,守不住整个济南府。末将建议,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内城。”
阿哈达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济南城周十二里,墙高四丈,护城河宽三丈。城外有历山、千佛山等制高点,若被明军占据,架炮轰城,济南守不住。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历山、千佛山,各派一千人驻守,筑垒固防。明军若来,死守不退。城南、城东、城西,各门增兵一千。城北留空,让他们以为有路可跑。预备队五千,驻城内,随时支援。”
副将一怔:
“总督大人,城北留空?”
阿哈达冷笑一声:
“围三阙一,明军会,本督也会。他们以为城北是生路,咱们就在城北埋伏。等他们往北跑,骑兵追上去,砍瓜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