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抱拳:
“臣遵旨。”
朱由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秋阳高照,万里无云。
他望着北边的天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北伐的事,就这么定了。各路人马,按计划准备。明年开春,三路并进。”
开封,中军大帐。
锦衣卫的信使是深夜到的。
八百里加急,从南京到开封,换了六匹马,跑了整整五天。
信使浑身是土,嘴唇干裂,跪在李定国面前时,腿都在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火漆封口的文书,双手呈上:
“李将军,朝廷方略。陛下有旨,此方略只准主帅一人阅看,阅后即刻写出意见,由卑职带回南京。”
李定国接过文书,没有急着拆。
他看了一眼信使,对身边的亲兵道:
“带他下去歇息,弄些热饭热菜。”
信使拱手,跟着亲兵出帐。
帐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拆开火漆,抽出文书,就着烛火细看。
方略写得很详细——西守东攻,中路突进。
先定山东,断其海援,再合围直隶,迫清决战。
西路军刘文秀驻汉中,牵制陕西;东路军张煌言攻山东,封锁海路;
中路军十五万人,从河南渡河北上,直插保定。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把文书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渡河北上,直插保定。
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
在安庆的时候想,在许昌的时候想,在开封的时候也想。
如今终于要做了。
他提起笔,蘸了墨,在文书末尾写下几行字:
“臣李定国敬呈:方略已阅,甚为周密。臣以为,渡河北上,宜分两路。
一路出孟津,攻怀庆;一路出延津,攻卫辉。
两路并进,使清军首尾不能相顾。保定乃京畿门户,臣当亲率精锐,直捣其腹。
具体部署,容臣与堵督师商议后,再行详奏。”
他写完,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把文书折好,重新封上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