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把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成都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天色大亮,成都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沐天波骑在马上,望着这座被围了十个月的城池,沉默不语。
城门大开,城墙上清军的旗帜已经被扯下来,换上了大明的旗帜。
硝烟还没散尽,城门口站着几个明军士兵,正在检查进城的人。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城里的清军已经缴械。绿营降兵三千余人,关在城北校场。满洲兵、蒙古兵……一共四百多人,关在城南。怎么处置?”
沐天波没有犹豫:
“满洲兵、蒙古兵,尽数处斩。一个不留。”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成都城内,城南校场。
巳时。
四百多个满洲、蒙古兵被押到校场上,五花大绑,跪成几排。
他们穿着破烂的棉甲,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
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发抖,有的闭着眼睛等死。
没有人替他们求情。
周围的明军士兵端着燧发枪,冷冷地看着他们。
沐天波骑在马上,走到校场边。
他看了一眼那些跪着的人,对身边的刽子手道:“动手。”
刽子手们举起刀,一刀一个,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校场的土地。
四百多颗人头滚落在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沐天波拨转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成都城内,城北校场。
午时。
三千多绿营降兵蹲在校场上,有的抱着头,有的低着头,有的偷偷往这边看。
沐天波站在他们面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你们都是汉人。替鞑子卖命,是你们的错。但本将不杀你们。愿降的收编,不愿降的发路费遣散。每人发二两银子,一斗米。愿回家的,本将派人送你们出城。愿留下的,编入朝廷大军,照样发饷。”
三千多人面面相觑。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哭出声来,有人站起来,又蹲下去。
一个老兵站起来,怯怯地问:
“将军,真的不杀?”
沐天波看了他一眼:
“本将说话算话。不杀。”
那老兵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将军大恩大德,小人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