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北校场。
刘文秀率四万大军从成都出发,经绵州、剑阁,翻越金牛道,历时近一个月,终于抵达汉中。
大军在汉中城外扎营时,已是六月中旬。
汉中的夏天比成都凉爽,北边就是秦岭,山上的积雪还没化完,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但刘文秀没有心思看风景。他骑在马上,望着北边连绵的山脉,沉默了很久。
那是秦岭。
翻过秦岭,就是陕西
陕西过去,就是中原。
中原过去,就是北京。
副将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朝廷的旨意到了。送信的人已经在帐中等着。”
刘文秀拨转马头,朝帅帐驰去。
帅帐中,信使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见刘文秀进来,连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火漆封口的文书,双手呈上:
“刘将军,陛下旨意。朝廷从江南抽调两万精兵,已从南京出发,经湖广入川,不日抵达汉中。
这两万兵马,是陛下亲自下令从京营、江南各镇抽调的精锐,补充西路大军。将军可酌情整编,以备战事。”
刘文秀接过旨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抬起头,目光中有光:
“两万人?从哪里调的?”
信使道:
“回将军,这些兵马都是从江南各镇抽调,都是打过仗的老兵,燧发枪、火炮、弹药,一并配齐。陛下说了,西路大军是日后北伐的主力之一,必须保持战力。”
刘文秀沉默片刻,把旨意递给身边的书记官。
他转过身,走出帅帐,站在高坡上,望着南边。那边,是成都的方向。
沐天波还在围城,张勇还在死守。
但那些,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转过身,又望着北边。那边,是陕西的方向。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各营就地扎营,挖壕沟,筑营垒。等新兵到了,整编、训练、补充弹药。陛下给了咱们两万人,咱们不能白拿。要让陛下知道,西路大军,能打仗,能打胜仗。”
…
两万新兵到了。
从南京出发,经湖广入川,过重庆到汉中,整整走了一个月。
带队的是个参将,姓周,三十出头,从京营出来的,一脸精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