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高一功又望向西边的山岭。

那边,还有一万清军,等着从后面捅他一刀。

他喃喃道:

“堵督师,你一定要快。”

陈仓道南口,明军第一道防线。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山口的官道两侧,明军的营寨壁垒森严。

寨墙是用粗木和石块垒成的,高约一丈,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上架着佛朗机灭虏炮。

寨墙外挖了三道壕沟,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小主,

壕沟之间是鹿角、拒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两千忠贞营老兵在寨墙后列阵。

他们穿着半旧的绵甲,手里端着燧发枪,腰里别着刺刀和掌心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慌乱。

他们打过湖南,打过江西,打过湖广,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营寨中央,一座高台上,高一功举着千里镜向北眺望。

清军的营寨在五里外,旌旗如海,人声如潮。

五万人,黑压压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副将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将军,清军动了。”

高一功放下千里镜,缓缓道:

“传令下去,等他们进了百步再开枪。佛朗机炮先打,打散他们的队形。燧发枪齐射,三轮之后换长矛腰刀。掌心雷留到近身再用。”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陈仓道南口,清军阵前。

辰时三刻。

罗托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观察明军的营寨。

寨墙坚固,壕沟深阔,鹿角密布。

两千人守着这么个乌龟壳,硬啃要崩牙。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人。

“传令,”他放下千里镜,声音冰冷,“绿营第一营,三千人,先冲一阵。”

副将一怔:

“贝勒爷,第一营只有三千人,明军有两千,还有火炮……”

罗托打断他:

“三千不够就五千,五千不够就一万。绿营有的是人。死多少都不可惜。”

副将低下头: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