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胤锡坐在大堂上,面前摊着河南全境舆图。
舆图上,开封、郑州、洛阳、归德等大城已插上大明旗帜,但豫北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以及豫南的信阳、南阳部分地区,仍有零星清军据点。
李定国站在舆图旁,指着彰德府的位置:
“督师,豫北三府是清军退守的最后据点。沿途各城仍有绿营守军,约两万余人。这些人多是本地人,无路可退,只能死守。”
堵胤锡点点头:
“彰德、卫辉、怀庆,三城互为犄角,若强攻,又得折损不少人。咱们现在耗不起。”
李定国道:
“所以末将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派骑兵切断三城之间的联系,断其粮道。
第二步,劝降。告诉城里的绿营兵,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降者免死,发给路费回家。
第三步,若还不降,再围城困守。三城粮草不多,撑不过两个月。”
堵胤锡道:
“稳妥。豫南那边呢?”
李定国道:
“豫南信阳、南阳等地的清军,多是地方守备队,不成气候。刘文秀从洛阳派兵南下,配合当地义军,一个月内可肃清。”
堵胤锡道:
“那就这么定了。豫北交给徐啸岳,豫南交给刘文秀。本督坐镇开封,统筹粮草。”
李定国抱拳:
“末将领命!”
卫辉城外,七月十五。
徐啸岳率腾骧四卫一万五千骑兵抵达卫辉城下。
他没有急着攻城,而是派人在城四周挖掘壕沟,切断城中与外界的联系。
同时,数十名斥候扮作百姓,潜入城中散布消息: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降者免死,发给路费回家。
城内,绿营守军人心惶惶。
守将是伊尔德留下的一名参将,姓刘,山东人。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些来回奔驰的明军骑兵,面色如土。
副将凑过来,低声道:
“大人,城里粮草只够吃二十天了。明军又不攻城,这么围下去,咱们迟早饿死。”
刘参将咬咬牙:
“再等等。朝廷的援军说不定会来。”
副将苦笑:
“大人,朝廷驰援河南的主力已经被全歼,何处来的援军?”
刘参将沉默良久,缓缓道:
“那就再等十天。十天后若还没有援军,咱们就降。”
十天后的夜里,卫辉城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