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声应诺。
吴三桂被士卒粗暴地拖了下去,像一条被打断腿的恶狼,在泥泞中留下一道血痕。
李定国望着北方,沉声道:
“开封已复,国贼已擒,突围残匪亦被全歼。传令全军,暂且休整,等候朝廷旨意!”
号角声响起,明军士气高昂,旌旗蔽日。
大明的旗帜,再次在中原大地上高高飘扬。
开封府衙,后堂。
烛火通明,地图铺陈。
李定国卸下了沾满血污的战甲,换上一身素色布袍,眉宇间却难掩疲惫。此战虽胜,但代价惨重。
堵胤锡坐在下首,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凝重。这位南明重臣,深知这场胜利背后的艰难与隐患。
“鸿远,”堵胤锡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此战大捷,擒获吴三桂,收复开封,可谓振奋人心。然则,善后之事,更为棘手。”
李定国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刚刚染上大明旗帜的河南大地:
“先生所言极是。此役我军虽胜,但伤亡亦重。初步统计,战死将士逾两万三千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龙骧军、忠贞营皆有损伤,急需休整补充。”
堵胤锡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后勤司报上来的清单。火药消耗十之有八,火器损毁三成,尤其是红衣大炮,需重新铸造。
粮草虽缴获不少,但若要维持十万大军在河南长期驻扎,仍需从湖广、四川调运。更关键的是兵员……两万三千忠魂,非一日可补。”
李定国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清军虽败,但并未全歼。豫北安阳、豫南信阳等地,仍有零星清军据点。若不及时清剿,恐成心腹大患。”
“正是如此。”
堵胤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河南全境,“当下之策,宜守不宜攻。我建议:”
“其一,分兵驻守。以徐啸岳的腾骧四卫为机动精锐,驻扎开封,随时策应四方。龙骧军驻守洛阳,控扼陕豫通道。忠贞营驻守归德,防备山东方向清军反扑。”
“其二,清剿残敌。令各地义军、乡勇配合官军,对豫北、豫南的清军据点进行围困骚扰,断其粮道,迫其自退。不必急于攻城略地,以免损耗过大。”
“其三,安抚百姓。河南历经战乱,民生凋敝。需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招抚流民复耕。唯有百姓安居,我军方能立足。”
李定国听得频频点头:
“先生谋划周全。只是……朝廷那边?”
堵胤锡神色一正,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