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拼命装填、发射。
一门炮的炮管已经烫得冒烟,炮手们用沾水的麻布裹着炮身降温,手上烫起一串水泡,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城头上,绿营的三千守军被赶上城墙。
明军的炮弹落在城墙上,他们吓得抱头蹲在墙垛后面。
一个绿营把总缩在墙垛后面,瑟瑟发抖。
他旁边的一个老兵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别怕。明军的炮打不到这儿。他们轰的是那边那段墙。”
话音刚落,一颗流弹飞来,正好砸在他旁边的墙垛上。
砖石飞溅,那老兵的半边脑袋直接被削去,尸体软软地倒在墙垛上。
把总吓得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却被身后的亲兵一把拽住:
“大人!您跑了,咱们怎么办?”
把总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下城墙。
吴国贵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他没有阻止。
绿营,本来就是用来填的。
午时正。
那一段城墙终于撑不住了。
轰隆一声巨响,整整三丈宽的城墙轰然倒塌。
砖石、夯土倾泻而下,激起漫天烟尘。
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在明军面前。
透过烟尘,能看见缺口后面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民房。
隐约能看见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拉弓搭箭。
李定国猛地挥手:
“张胜!”
张胜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前锋,冲!”
五千龙骧军步卒齐声呐喊,朝着缺口冲去。
盾车被推在最前面,二十辆盾车一字排开,每辆车后跟着二十名燧发枪手。
盾车的木板上蒙着浸湿的牛皮,能挡住大部分箭矢和流弹。
缺口两侧的城墙上,守军的弓箭手拼命放箭。
箭如雨下,落在盾车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有的箭穿透了盾车,射中了后面的士兵,但更多的人继续向前冲。
燧发枪手边冲边射。
他们瞄准城墙上的墙垛,瞄准那些露头的弓箭手,一轮齐射过去,总有几个弓箭手惨叫着摔下城墙。
吴国贵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嘶声喊道:
“堵住缺口!快!”
三千关宁铁骑早已下马步战,手持刀枪,冲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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