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忽然开口了,一口生硬的汉语,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就是郑成功?”

朱成功微微挑眉:

“你认得本帅?”

凯撒冷笑一声:

“郑家在海上的名声,我们荷兰人还是知道的。你父亲郑芝龙是我们荷兰人的老朋友,做过我们的通事,替我们收过税。怎么,儿子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此言一出,身后诸将齐齐色变。

周全斌怒道:

“放肆!败军之将,还敢口出狂言!”

凯撒看都不看他,只盯着朱成功,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郑将军,你以为打下热兰遮城,就是赢了?你知道我们荷兰是什么国家吗?”

他挣开押着他的士兵,踉跄着站起来,虽然狼狈,却仍努力挺直胸膛:

“我们是海上马车夫!我们的商船遍布四海,我们的战舰横行七海。

巴达维亚是我们的,锡兰是我们的,马六甲是我们的,南非的好望角也是我们的!

我们跟西班牙人打了八十年,把他们打得缩在欧洲不敢出来!你们大明算什么?你们只会躲在岸上,连海都不敢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你以为你打赢了?你只是趁着我们不备,偷袭了这座小小的城堡!等巴达维亚的援军到来,等我们的舰队开到,你们这些拿着火绳枪的土着,会像老鼠一样被碾碎!”

他指着朱成功的鼻子:

“你现在最好放了我,交出城堡,赔偿我们的损失,然后滚回你的厦门去!这样,我们或许还饶你一命!”

广场上一片寂静。

陈泽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周全斌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作响。

马信冷冷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荷兰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朱成功却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看一只狂吠的野狗。

“说完了?”

凯撒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了,涨红了脸吼道:

“你听不懂吗?你们这些东方土着,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我们荷兰人是文明人,是上帝的选民,你们这些异教徒,迟早……”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凯撒的狂吠。

刘国轩出手了。

他一个大步跨上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凯撒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