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船队率先启动。
二十条中型战船驶入水道,帆桨并用,顺着潮水快速推进。
船上,士兵们伏低身子,枪炮手已经就位,只等目标出现。
水道两侧,是低矮的沙洲和红树林。
偶尔有海鸟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
热兰遮城方向,似乎还没有察觉。
鹿耳门炮台。
这是两座简陋的方形堡垒,用石头和黏土垒成,位于水道入口两侧的高地上。
每座炮台配备两门小炮,守兵十余人。
平日里,荷兰人根本不把这里当回事——鹿耳门水浅礁多,大船根本过不来。
偶尔有渔船进出,他们也懒得管。
此刻,炮台上的哨兵正靠在墙根打盹。
昨晚喝多了荷兰杜松子酒,到现在头还是晕的。
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海面传来。哨兵惊醒,揉揉眼睛,往海面望去——
他愣住了。
水道里,密密麻麻全是船。
大大小小,帆樯如林,正朝着炮台方向冲来。
“上帝啊……”
哨兵喃喃了一句,转身就往炮台里跑,“敌袭!敌袭!”
炮台上的荷兰兵乱成一团。
有人去点炮,有人去找枪,有人干脆往炮台后面跑。
但已经晚了。
前锋船队逼近炮台,船上的火炮率先开火。
炮弹呼啸而来,砸在炮台的石墙上,碎石飞溅。
一轮齐射过后,炮台已经塌了半边。
运兵船靠岸,士兵们跳下船,涉水冲上高地。
燧发枪齐射,几个试图抵抗的荷兰兵应声倒下。
剩下的举手投降,瑟瑟发抖。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两座炮台全部拿下。
朱成功站在旗舰上,望着水道两侧升起的明军旗帜,轻轻吐出一口气。
“传令,船队全速通过。登陆之后,按计划分兵。”
鹿耳门内海,午后。
船队全部通过水道,进入台江内海。
眼前豁然开朗。内海平静如镜,远处,热兰遮城矗立在沙洲上,灰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城墙上,隐约可见荷兰士兵在奔跑,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突如其来的庞大舰队。
更远处,赤嵌方向的平原地带,能看见成片的农田和村庄,还有一座小小的城堡——
那是赤嵌城,荷兰人的粮仓所在。
朱成功指着赤嵌方向:“马信,你带三千人,先取赤嵌。夺下粮仓之后,就地驻守,防备荷兰人反扑。”
马信抱拳: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