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朱由榔,目光炯炯:
“陛下,老臣这一辈子,打过的仗比在座诸位都多。老臣最懂一个道理——敌人要有帮手,就断他的援。
荷兰人就是满清的援。现在断,还来得及。等他们成了气候,再断就难了。”
朱由榔沉默良久。
殿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诸卿说的,朕都听明白了。秦卿主战,吕卿、吴卿、严卿主和。各有各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目光落在台湾的位置。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如今朝廷有多少兵?”
吕大器道:
“回陛下,京营八万,龙骧军六万,忠贞营五万,云南五万,白杆兵两万,加上各地卫所,合计三十万有余。”
“水师呢?”
“朱成功水师,大小战船六百余艘。广州水师,大小战船四百余艘。合计千余艘。”
朱由榔点点头,又问:
“满清那边呢?他们敢动吗?”
秦良玉道:
“满清刚杀了索尼、鳌拜一干人,内部还没稳下来。多尔衮就算想打,也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一两年之内,他不敢南下。”
朱由榔笑了。
“那就对了。咱们有三十万兵,有一千艘船,满清不敢动。荷兰人在台湾有多少人?一千?两千?几条船?”
赵城道:
“据锦衣卫查探,荷兰人在台湾的守军,不过一千余人。战船,十来艘。”
朱由榔看向秦良玉:
“秦卿,你是老将。你说,这一仗,能不能打?”
秦良玉抱拳,斩钉截铁:
“陛下,能打。碾压之局,必胜之战。”
朱由榔点点头,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诸卿,朕今日告诉你们,为什么要打。”
他顿了顿,开始细数:
“第一,荷兰人私卖火器给满清,这是给咱们递刀子。
朕可以名正言顺下诏,讨伐红毛。朝野上下,无人能说二话。武将们,也愿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