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
朱由榔站在西湖边上。
身后,浙江巡抚正在禀报:
“陛下,浙江各府清丈进展顺利,新粮推广也初见成效。今年秋粮,预计能比去年多收三成。”
朱由榔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望着湖面上的游船,望着岸边的游人,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切,是他打下来的。
这一切,也是他必须守护的。
半年时间。
朱由榔结束了江南各府的巡视,在南京短暂停留数日后,决定继续西行。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云南。
消息传到昆明,沐天波当即下令全省戒备,从曲靖到昆明,沿途各驿站备好马匹粮草,各府县官员恭候圣驾。
冯双礼更是亲自带兵清扫道路,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榔率随行官员及护卫兵马,从南京溯江而上,经湖广、贵州,往云南进发。
贵州,贵阳。
朱由榔一行抵达贵阳。
马万年率白杆兵列队城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两万白杆兵气势如虹,站在最前面的那些老兵,个个身经百战,眼神凌厉如刀。
朱由榔骑在马上,从队列前缓缓走过。
他勒住缰绳,在马万年面前停下:
“马将军,你的白杆兵,练得不错。”
马万年躬身:
“陛下过誉。将士们日夜操练,不敢懈怠。”
朱由榔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士兵。
他们身上的甲胄有些陈旧。
手中的白杆枪有些磨损,但握得稳稳的。
他们的脸上,有风霜之色,也有骄傲之色。
“将士们。”
朱由榔高声道。
“秦将军当年率白杆兵北上勤王,打得鞑子闻风丧胆。朕希望,有朝一日,你们也能像秦将军的兵一样,打到北京去!”
将士们齐齐跪倒:
“愿为陛下效死!”
呼声如雷,在山谷中回荡。
朱由榔翻身下马,扶起最前面的一个老兵。
那老兵五十多岁了,满脸沟壑,手上全是老茧。
“老人家,当兵多少年了?”
老兵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扶他,激动得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