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财赋。江南是天下钱袋子,苏松常镇杭五府,一年赋税占天下三成。
南京就在江南中心,控制南京,就等于握住了粮、钱、兵源。广州根本比不了。”
“其三,号召力。定都南京,等于告诉北方——大明要北伐,不是偏安。河南、山东、淮北的义师,会纷纷响应。
吴三桂那五万人,心里也要掂量掂量。”
“其四,战略。南京北上,可由徐州、山东直逼河南、河北;
西控,可震慑湖广、江西;
东控,江浙财税区稳如泰山;
南控,两广、福建成为后方。南京是南明唯一能统筹全国的首都。”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五,士绅效忠。明朝士大夫心中,北京是君父,南京是祖宗根本。陛下回南京,江南士绅会把陛下当成真天子。科举、吏治、税收、人心,全部盘活。”
他说完,退后一步,躬身道:
“臣言尽于此,请陛下圣裁。”
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朱由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没有说话。
吕大器率先开口:
“臣附议瞿阁老。南京才是正根。广州再好,也是偏安之地。”
严起恒道:
“臣也附议。江南财税,需要一个近在咫尺的朝廷盯着。南京最合适。”
王化澄却有些犹豫:
“陛下,迁都是大事。南京虽然好,但毕竟多年未修。明故宫还能不能用?六部衙门还在不在?百官家眷,如何安置?这些事,都要从长计议。”
朱由榔点点头,终于开口:
“王卿说得对,迁都是大事,不能草率。但方向,朕已经想清楚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目光落在南京的位置。
“大明自太祖定鼎金陵。”
他缓缓道,“二百年天下根本。今江南光复,神器重归,若不还都南京,何以告慰祖宗?何以号令天下?”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朕意已决——迁都南京,再图中原!”
御书房中,四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朱由榔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既然定了方向,接下来就是如何迁。诸卿都说说,这事该怎么操办?”
瞿式耜道:
“陛下,臣以为,迁都之事,可分三步走。”
“说。”
“第一步,派工部、内官监官员,先行前往南京,勘察明故宫,估算修缮所需。
这些年战乱,宫殿、城门、城墙,都需要整饬。这事要快,但也不能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