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陛下厚恩,草民……草民无以为报!”
朱由榔看着他,目光平静:
“方先生,朕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你跟孙可望求过情,也不是因为你劝过孙可望不要投靠建奴。
朕给你这个机会,是因为你有本事。朝廷现在要北伐,需要人才。你有本事,朕就用你。就这么简单。”
方于宣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那是激动,也是感激。
“起来吧。”
朱由榔道,“去李定国那边,好好干。将来打过长江,收复北京,朕在功劳簿上,给你记一笔。”
方于宣站起身,深深一揖: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
广州城西,秦王府。
傍晚时分。
方于宣回到府中,脚步比出去时轻快了许多。
孙可望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那几株木棉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方于宣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怔:
“方先生,朱由榔跟你说了什么?”
方于宣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
“王爷,臣……臣有一事要告诉王爷。”
孙可望看着他,忽然笑了:
“朱由榔要用你了?”
方于宣一怔:
“王爷怎么知道?”
孙可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早就知道。你有大才,跟着本王窝在这府里,可惜了。朱由榔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他就不是朱由榔了。”
方于宣眼眶微红:
“王爷……”
孙可望摆摆手:
“去吧。好好干。替本王……也替那些死在西南的兄弟们,多杀几个鞑子。”
方于宣深深一揖,久久没有起身。
孙可望转过身,又望向那几株木棉。
夕阳下,花开得正艳。
三日后,广州城外,官道。
方于宣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广州城。
城楼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向东。
前方,是李定国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