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之奇看着他,目光温和:
“秦王,请。”
孙可望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迈步上轿。
广州行在,午门外。
一个时辰后。
孙可望在郭之奇陪同下,来到行在午门外。
按规制,亲王入朝,可乘车马至午门,但孙可望却在轿中就让人停下,自己步行至门前。
午门高大巍峨,朱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两队锦衣卫甲士肃然而立,甲胄鲜明,目不斜视。
孙可望在门前站定,整了整衣袍,深深吸了一口气。
午门之内,就是朱由榔。
那个他曾经想取而代之的人。
那个他曾经暗中联络建奴想要对付的人。
那个如今手握江南半壁、让他不得不低头的人。
郭之奇轻声道:
“秦王,请。”
孙可望点点头,迈步跨过午门。
行在,御书房。
穿过重重宫门,孙可望终于来到御书房前。
门前,一个身着大红飞鱼服的中年男子垂手而立,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赵城。
赵城看着他,拱手一礼:
“秦王,陛下一直在等你。”
孙可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御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
案后,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朱由榔比他想象中年轻。
面庞清俊,眉眼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可望。
孙可望在他面前三步处站定,一撩衣袍,直挺挺跪了下去。
“罪臣孙可望,叩见陛下。”
他重重叩首,额头触地,久久没有起身。
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良久,朱由榔开口了,声音不高:
“秦王一路辛苦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