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怔住了。
他看着堵胤锡,眼眶微微发红。
他没想到,堵胤锡会这么说。
“督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王,本督此来,有几件事要办。一是接收长沙城防,二是清点兵马钱粮,三是安置降卒。秦王若方便,可否陪本督走一趟?”
孙可望点点头:
“罪臣愿为督师引路。”
午时三刻。
堵胤锡在孙可望的陪同下,策马进入长沙城。
城门口,守城的将士早已列队两旁,刀枪入鞘,旌旗低垂。
他们望着那个骑马进城的人,望着他身后那些甲胄鲜明的忠贞营士兵,眼神复杂。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有人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有人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孙可望骑在马上,目不斜视。
可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堵胤锡忽然勒住马,回头看向那些守城的将士。
他高声道:
“诸位将士,陛下有旨:孙可望所部,既往不咎。愿留者整编入伍,愿去者资遣归农。从今往后,大家都是朝廷的兵,都是汉家的儿郎。北边的鞑子还在那儿,咱们要一起打过长江去!”
城门口一片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有人跪了下去。
接着,一个接一个,所有守城的将士都跪了下去。
“谢陛下隆恩!”
“谢督师大恩!”
呼声此起彼伏,在城门洞中回荡。
孙可望望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堵胤锡。
堵胤锡正看着他,目光沉静。
“秦王,”他轻声道,“走吧。前面还有事。”
孙可望点点头,催动坐骑,继续前行。
长沙城,秦王府。
堵胤锡在孙可望的陪同下,进入秦王府。
府中早已收拾停当,所有的文书、账簿、舆图,都整整齐齐摆在大厅的案上。几名书吏垂手而立,等着交接。
孙可望指着那些文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