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广州密议

“陛下,诸位同僚。”

他的手指点在云南方向。

“云南全省,目前有四万兵马。这这部分是土司兵、部分旧部、以及孙可望这几年招募的流民和云南青壮。

贵州半壁,约一万兵马,分驻贵阳、遵义、思南等处,算是他的侧翼。”

手指移向湖广。

“而湖广半壁——长沙、常德、辰州,加上湘西山区各府县,驻扎的兵马,整整十万。”

“孙可望拥兵十五万,湖广的十万兵马靠湖广半壁,养不活。”

他看向严起恒。

严起恒会意,接过话头:

“户部核过湖广的钱粮账。孙可望控制的湖广各府县,每年产出,最多能养五万兵马,还得是勒紧裤腰带。

剩下的五万张嘴,全靠云南和贵州的粮草接济。云南的粮食走两条路:

一条经曲靖、沾益,过乌撒,入毕节,再到贵阳;

另一条经楚雄、姚安,渡金沙江,入建昌,再转湘西。

贵州那边的粮草,则从贵阳出发,经偏桥、镇远,沿沅江水路运入辰州、常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这两条粮道,是孙可望的命根子。”

朱由榔盯着舆图上蜿蜒的线路,目光幽深。

“瞿卿,断了这两条粮道,他湖广的十万兵马,还能撑多久?”

“回陛下,臣预估,他的十万大军绝不会撑过三个月。”

瞿式耜道,“但实际操作极难。这两条粮道都在孙可望地盘纵深,朝廷鞭长莫及。若派兵去断,等于是直接开战。”

吕大器皱眉:“那瞿阁老的意思是?”

瞿式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朱由榔:

“陛下,臣想先问一句——去年陛下命人秘密联络黔国公,可有回音?”

朱由榔嘴角微微扬起。

他从御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

“沐天波三月间回的密信,走的是广西那条线,绕了一大圈,前日才到朕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