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两声轻扣。
“进。”里面传来一道浑厚、沉稳的中年男声。
陈麦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两面墙的书柜里塞满了各类卷宗和法律典籍。
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笔挺制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正在批阅文件。他并没有抬头,只是习惯性地皱着眉,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王建国。
西城区检察院的二把手,出了名的“铁面佛”。
“报告放桌上,稍微等我五分钟。”王建国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麦没说话,熟练地走到角落的柜子旁,拿出茶叶罐,起烧水壶,洗杯,落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直到滚烫的水冲入茶壶,激发出浓郁的茉莉花香,王建国握笔的手才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阅尽罪恶的锐利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无奈的笑意。
“我就说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新人,进门不说话光在那摆弄茶具。”
王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指着陈麦笑骂道,“原来是你这小子。”
陈麦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办公桌上。
“王叔。”
私下里,他还是习惯叫这个称呼。
“别,在单位叫职务。”王建国板着脸纠正,但接过茶杯的手却没停,“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林默那个小子又让你来干什么?”
陈麦拉开椅子坐下,坐姿端正得像是在连队里开班会。
“老大让我来看看您。”陈麦面不改色地撒谎,“顺便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呵。”
王建国冷笑一声,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林默要是懂得尊老爱幼,咱们院里的高血压药销量至少能降一半。”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像两把刀子一样刮在陈麦脸上。
“是为了姚芳那个案子吧?”
陈麦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