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个崩溃的老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
等老人的情绪宣泄到极致,等那层假象彻底灰飞烟灭。
足足过了五分钟。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终于,姚父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和狠戾。
“律师……”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你刚才说……是为了他们的事来的?”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茶几站起来,死死盯着林默。
“我要见芳芳。”
“我要问清楚!那个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如果他真的敢动芳芳一根手指头……”
姚父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麦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成了。
愤怒,往往比悲伤更有力量。
林默终于动了。
一张拍摄于看守所内,姚芳穿着囚服,面容枯槁,却眼神平静的照片。
林默把照片放在满是茶渍的桌面上,推到了姚父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彻底炸穿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不用拼命了,叔叔。”
“因为——”
“方谦,已经死了。”
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