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句话,周叙白说得云淡风轻,却在小小的茶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魏东那张原本还维持着学者风度的脸,彻底凝固了。他维持着那个盯着周叙白的姿势,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像。时间在他的身上仿佛停滞了,只有他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风暴正在凝聚。

【完了完了,这下要掀桌子了。】

【直接把市长夫人的底裤都给扒了,这姓魏的还不叫人进来把我们沉江?】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掀桌子并没有发生。

在长达半分钟的凝滞后,魏东动了。

他的动作缓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拿起了桌上的紫砂壶,手腕平稳,给三只已经冷掉的茶杯里重新续上滚烫的茶水。

哗啦啦~

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诡异地驱散了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魏东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依旧沉稳,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没有看周叙白,而是低头注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但是,冲劲用错了地方,就会变成断送自己前程的利刃。谢广坤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两个从帝都来的大律师,愿意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来蹚有煤市这摊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