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好。
风光正好。
天上繁星。
地上灯火。
醉后不知天在水。
一柄巨剑便徜徉于水天之间。
作为一名工人,老杨很自豪!
他在航空母剑号上做一份工,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他爹娘,他媳妇孩子,他自己过得也很滋润。除去日常消耗,一个月下来居然还能攒个万把块。
他媳妇原本也在剑上干活。
做的是保洁,打扫卫生,后来有了孩子,便回去休产假——这航空母剑号居然给产假的。
整个八荒,寥寥几家有这待遇。
老杨因为这事儿没少和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吹嘘。
他朋友家的儿子很出息,据说进了什么扇底风……说这东西在扇底风很平常。
老杨不信。
他就以为是这老友嫉妒他,吹嘘来的。
因为剑上福利待遇好。
柴米油盐酱醋茶,每月都免费发,只要他不乱搞,干个十来年,就退了。
他在船上主要就是看机房。
这大剑能飞起来真神奇啊!好像听说研究这东西的还是普通人。仙人搞来搞去,御剑而行,很少在乎这种机构系统。
倒是早个七八年,有个小姑娘以笔名“绝代风华”天天往外发论文,研究各种机械之类的。
可惜了。
这些论文没人在乎。主流论文都研究的是如何攻克修仙的最后一步——让没有灵根的人进行修仙。
所以,这小姑娘可能是心灰意冷,最后研究什么娱乐八卦,到处给人编瞎话,什么玉虚宫掌教是谁的私生子之类的……
老杨为什么知道?
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做些小玩意儿,从最开始的木制玩具,后来开始研究各种齿轮机构,赶巧那一阵他住的大城城主重视教育,开放了城中所有学堂与图书馆。
老杨就天天泡图书馆。
看完了各种机械构造,想要放松的时候。就见到了同样文风,考据详实的娱乐八卦新闻。
一个人写作习惯是很难改的。
遣词用句哪怕会因为文字的内容发生细微变化,但大体风格是一致的。
所以老杨一眼就瞧出来了。
然后这人就放飞自我,再没见她研究过机械,左一篇“惊爆”,右一篇“什么?!”
唉。
这孩子就这么废了。
可惜啊。
当然,老杨很喜欢这小姑娘的文风。无论这人换什么马甲都能看出来。从娱乐报道,到后来的各类话本,老杨一直在追,最近这姑娘写的“雪间行”,他就看的有滋有味。
看情况,是这姑娘恋爱了。
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欢喜。
老杨就也跟着看,废寝忘食的。
此时此刻,临近子夜,他就拿着一本“雪间行”又往机房走。
他在剑上其实也没啥正经活。除了日常保养维护外,就是看看机房有没有什么意外。
若是有,就报修。
他如今手底下也有俩徒弟——说徒弟也不对,应该叫学生。因为他也不怕什么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总归是这些知识,多教一个,是一个。
一些小故障,他们师生三人就能解决。
稍微严重一点儿的,就是要手搓零件了。
这种活不好干、
有的时候看着明明差别不大,上了称就容易出事。上次他就因为磨了个齿轮,咬合什么都没问题,结果刚飞起来,他就听这个声不对,临时叫停,又重新打了一个齿轮。
拆下来的齿轮,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应该是拿一下锉刀锉太深了。
因为这事儿,上面给他发了一笔奖金,能有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