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是认真的

秦峪彻底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伴随着眼泪咸涩的味道,和纪槐序滚烫颤抖的呼吸。

这个充满攻击性的动作,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混乱和僵持。

几秒钟后,纪槐序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松开了牙关,身体脱力地向后倒去。

他偏过头,不再看他,只有肩膀还在剧烈地起伏,无声地流泪。

秦峪缓缓直起身,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看着床上那个脆弱又倔强的背影,心脏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的狂潮。

纪槐序不是无动于衷。

他的冷漠和尖刺之下,藏着深刻的伤痕和在意。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秦峪缓缓在床边坐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解气了吗?”

纪槐序没有回答,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秦峪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用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泪痕。

这一次,纪槐序没有躲开。

“纪槐序。”

秦峪看着他,眼神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过去十年,是我混蛋,是我蠢,用最错误的方式靠近你,伤害了你。我不求你立刻原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纪槐序的心上。

“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逼你。我会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重新认识你,追求你。”

“你可以继续讨厌我,恨我,怎么对我都行。但别再……忽略我。”

他说完,俯下身。

这一次,是一个极轻极轻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了纪槐序滚烫的额头上,如同一个郑重的誓言和告别。

然后,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那蜷缩的身影一眼,转身,脚步沉稳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纪槐序独自躺在黑暗中,额头上那轻柔的触感仿佛还在燃烧,被咬破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和血腥味。

哭了太久,他精疲力尽,大脑一片空白。

低烧带来的晕眩感再次袭来,混合着方才那场激烈冲突留下的震撼和空白,将他拖入了昏沉的睡眠。

——

纪槐序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咬破对方嘴唇时传来的铁锈味,额头上那轻柔如羽毛的触感带来一阵阵心悸。

他是被喉咙刀割般的疼痛和剧烈的咳嗽呛醒的。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中,让他一阵眩晕。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

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比昨晚更加难受。

低烧显然没有退,反而有加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