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长叹一声道:“非是不信,而是此事绝无可能。因为霍帮主此刻正躺在隔壁厢房之中。”
玉簟秋愕然道:“既如此,昨夜怎不见他踪影?”
不敬垂目道:“因为他已是个死人了。”
此言一出,玉簟秋顿时怔在当场。她当即唤上王恢,二人执起火把,疾步走向隔壁厢房。推开虚掩的木门,但见一具尸身直挺挺躺在地上,在火光映照下,面容虽已有些扭曲变形,却分明就是海沙帮帮主霍刚。
火光摇曳间,霍刚青白的脸上还带着惊骇的神情,仿佛临死前见到了什么极可怕的物事。玉簟秋手中的火把微微颤抖,在墙壁上投下诡谲的影子。
玉簟秋声音发颤,纤指遥指霍刚的尸身,颤声问道:“他……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不敬虽对此女仍存疑虑,但眼下迷雾重重,多一人推敲便是多一分破局的希望,纵是谬误,亦能引出新思。于是他沉声将前夜经历细细道来:如何在殿中听闻异响,与韩家兄弟一道如何出门查探,如何发现霍刚尸身,如何验看伤势,乃至昨日清晨追踪无果的经过,一一述说分明。
玉簟秋与王恢听罢皆默然不语。此时韩家兄弟与雷谕也已转醒,见房中空无一人,便循火光寻至此处,恰将方才那番话听了个大概。
作为此事牵涉之人,玉簟秋与雷谕立时对不敬三人严加盘问。唯有王恢退至一旁,面色淡漠,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不敬一面应对二人质询,将诸般线索梳理分明,一面暗中观察王恢神色。心下暗忖:这位王公子与玉簟秋、雷谕之间,究竟是何渊源?观他姿态,分明对二人心存畏惧。即便知晓玉簟秋是杧慧麾下耳目,为其打探各方消息,但那雷谕不过是洛阳本地一个小帮派的公子,论家世不但及不上太原王氏,恐怕还不如横尸在地的霍刚,何以王恢对他亦是这般忌惮?
烛火摇曳间,不敬瞥见王恢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对雷谕时目光闪烁不定,这般情状,绝非寻常。其中蹊跷,恐怕比眼前这桩命案更加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