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来到大院门前,丁山子打头阵,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儿,院门开了条缝,一个穿青布棉袍的年轻人探出头,警惕地扫了众人一眼,客气地低声问:“几位找谁?”
丁山子一拱手:“我们是仁义药行的,特意来找尚振中先生收药材。”
那年轻人一听,脸上露出喜色,拉开大门:“快请进来说话。”
章宗义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这院子。
院子地面是夯实的黄土,中间有条青砖铺的走道,几间瓦房围成个紧凑的三合院,屋檐下堆着些干柴。
看来是个小康之家,也是,家里没点底子,也供不起一个日本留学生。
年轻人把大伙儿领进堂屋,招呼大家坐下,又出去喊了个半大小子端上热茶。
“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说事儿。”年轻人说。
章宗义笑着点点头,几个人端起粗瓷茶碗抿了口热茶。
热气拂过冻得发麻的脸,驱散了些寒意。
年轻人目光在章宗义和丁山子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章宗义知道该对暗号了,他放下茶碗,问那年轻人:“先生是不是姓尚?”
年轻人见是他问,立刻正色反问:“远志二十铜元收,行不行?”
章宗义答道:“黄连苦,清心火。”
年轻人眼睛一亮,高兴地说:“我等章东家好几天了!现在去看药材?”
老蔡、丁山子、姚庆礼几个看得一头雾水,东家今天这话怎么怪怪的。
章宗义微微一笑:“庆礼,带几个人守在门口。丁山子、老蔡,你们去看药材。我跟这位先生说几句话。”
年轻人出去叫了个中年人进来,介绍道:“这是家父,带你们去看药材。”
等他们出去,年轻人关上屋门,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他伸出双手自我介绍:“尚振中,东京弘文学院师范科留学。”
章宗义也伸手和他相握:“章宗义,仁义药行的东家。”
两人在火炉边坐下,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微红。
尚振中压低声音:“想必章兄接到任务了。你这边怎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