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九门的账,吴家的债,总得有人来还,青铜门总要人守,他不可能让物价的算计成功,让小哥去守,那就只能自己去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想冲过去,拉开门帘问一句“二叔,你当年护着我,到底有几分是真心”
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有些话,问了也是白问;有些账,算再多也清不了。
“在想什么?”张麒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吴邪转过头,眼眶有点红:“小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张麒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他做了该做的,你也做了该做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清泉洗过心头。
吴邪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也是,法律不会因为他是我二叔就法外开恩,我也不能因为他是我二叔就把那些血债抹掉。”
他想起刚才在墓室里,霍仙姑说的那句“九门终成一场空”。
或许吧,从爷爷那辈开始的算计,到他这辈该结束了。
三叔和解连环现在应该已经被小花抓住了吧?那些藏在暗处的谋划,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终于要摊在阳光下了。
队员们抬着收纳箱,鱼贯下山。
小张们押着霍仙姑等人跟上,经过那堆宝贝时,霍仙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张麒麟最后面走的,路过吴邪时,停下脚步,将那只玛瑙杯塞到他手里。
“给你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吴邪愣住了:“这可是国宝……”
“上交之前,让你摸一下。”张麒麟说完,转身走进了跟上,这算是变相安慰吴邪了。
吴邪握着冰凉的玛瑙杯,突然笑了。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像极了张麒麟刚才那极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