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去哪里?”白虹放下手中正在尝试进行基础符文冥想(效果微乎其微)的引导水晶。
“银辉城。王都。”梅琳达低声道,“最高指挥部直接下达的命令,加密等级最高。你们二人,由我亲自护送,即刻启程,乘坐专线飞艇,秘密返回王都。”
“为什么突然……”艾莉诺也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
“原因不明,命令中没有解释。”梅琳达摇摇头,“但我猜测,可能和几件事有关。第一,王都专家组已经组建完毕,即将对你们,尤其是白虹的‘特殊媒介’进行正式评估,磐石堡环境不够‘安全’和‘可控’。第二,月光林地方面可能传来了更明确的信息或要求,需要在王都进行更高层级的磋商。第三……”她顿了顿,“王都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一些……需要你们在场才能理清的‘暗流’。”
“暗流?”白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只是我的感觉。”梅琳达没有深说,“索拉斯提前一天离开了磐石堡,返回了王都。而最近几天,我从协会内部渠道听到一些风声,关于‘星穹之眼遗产’的处置方式,王室、调查厅、协会甚至秘法之眼之间,似乎存在分歧。你们作为直接关联者,被召回王都,很可能要被卷入这场争论的中心。”
这绝非好事。白虹心中一沉。在磐石堡,至少还有前线的战火和相对简单的敌我关系作为缓冲。一旦回到银辉城那个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核心,面对那些心思深沉的政客、学者和将军,他和艾莉诺这两个根基尚浅的年轻人,恐怕会更加被动。
“我们没有选择,不是吗?”艾莉诺轻声说道,紫眸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了然。
梅琳达叹了口气:“是的。这是命令。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记住,到了王都,谨言慎行,除了我指定的人,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善意’。尤其是……”她看向白虹,“关于星痕钥,除非有绝对把握和我的同意,不要透露任何超出之前报告范围的信息。对艾莉诺的血脉,也是一样。”
深夜的磐石堡起降平台比以往更加寂静。寒风呼啸,只有一艘没有任何标志、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符文飞艇静静停泊。飞艇不大,但表面覆盖着复杂的隐匿和防护符文,显然是为了秘密运输而特制的。
除了梅琳达、白虹、艾莉诺,还有四名穿着不起眼便装、但气息精悍沉稳的觉醒者随行,他们是梅琳达从协会调来的、绝对可靠的护卫。
飞艇悄无声息地升空,很快融入了北境漆黑的夜空,朝着南方银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舷窗外,磐石堡的灯火逐渐变成遥远地平线上一个微小的光点,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下方的大地模糊不清,只有偶尔掠过的、被战火或能量污染留下的丑陋伤疤,提醒着他们战争并未远离。
白虹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感受着飞艇引擎传来的规律震动。胸口的星痕钥依旧沉寂,但他的心中却并不平静。返回王都,意味着什么?是作为功臣接受褒奖和深入研究,还是作为“异常物品”被控制和审查?抑或是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筹码?
艾莉诺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同样心绪不宁。月光林地的希望渺茫,血脉的伤势如鲠在喉,回到那个曾经让她感到窒息和虚伪的贵族圈子,又会面临什么?
梅琳达则一直坐在通讯器旁,与王都方面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表情严肃。
飞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时,一片无法形容的宏伟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银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