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在赵家老宅外树荫下,已经蹲了快两个小时。
盛夏的日头毒得厉害,哪怕到了傍晚,那股热浪也依旧在,蝉鸣一声叠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穿了件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额角的汗珠子顺着眉眼往下滚,砸在锁骨窝里,在衣领处晕开了一片浅淡的湿痕。
指尖夹着的糖化了大半,却又不想再吃。
他想抽烟,可是赵羽卿不喜欢烟味,自从她回来,连赵羽生都开始戒烟,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也只能咬着糖解闷。
赵家老宅的铁匝门紧闭着,门楣上的监控探头转个不停,好几次精准地停在他身上,镜头微微上下扫过,像在打量一个不速之客,片刻后才慢悠悠转开。
转开后,过了一会又转过来,有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想伸个手指,但又怕看监控的是赵爷爷。
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一看就是那臭小子亲自挑的人。
短袖的安保服下肌肉绷得紧实,眼观鼻鼻观心,但意思又很明确,连只苍蝇也别想进去。
三天了。
他试过借着谈生意的名头找赵羽生,被赵羽生一句,‘最近没空’ 堵了回来。
试过在赵羽卿常去的那家花店蹲守,结果看见赵翎清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出来,偏生那人还特意路过他面前炫耀,‘呀,妹妹选的花就是好看。’
更是没少发消息,但每次她出现,身边不是赵羽辞就是老爷子。
哦,对,赵家现在还养着两只吐着舌头的狼狗,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那是赵羽辞特意让人牵回来的。
「防贼,也防某些不请自来的人」
说实话,自从心思被发现后,他一贯进出随意的赵家现在防他跟防狼一样。
就在宋玉沉思时,那个金发少年穿着件运动背心,抱着个篮球从侧门出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看见他时,少年眼睛一眯,抱着球慢悠悠的走过来,下巴扬得老高,“宋总,又来当门神啦?”
这个词还是赵羽生教的。
宋玉咬牙,损友!
抬眸,指尖还捏着那根糖,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小辞,我给卿卿送糖水。”
赵羽辞抱着球,指节还沾着汗湿,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上。
他抬下巴瞥了眼宋玉的车,“我姐姐说了,最近减肥,甜的辣的都不想吃,宋总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说着,少年露出少有的得意,“再说了,我嫂子煮的绿豆汤,比你那些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