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幽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下方那片区域:无妨。静心,敛息,莫要妄动,更勿轻易外放神识或气息惊扰。我们只需看,等。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依言收敛所有气息,将身体机能降至最低,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伏在土坡上。
时间在沉闷的阴云下缓慢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土路上偶尔有山风吹过,卷起干燥的尘土。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更显空旷寂寥。那片荒草地静悄悄的,昨夜残留的痕迹在昏暗光线下模糊不清。什么也没有发生。
日头在厚厚的云层后艰难地挪移,到了下午,天色愈发昏暗,几乎如同傍晚。长时间的潜伏,加上一无所获,让我心中难免有些焦躁。毕竟营地里的同伴还在等着,而我们在这里干等,似乎并非上策。
陆先生,我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气流的声响问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眼看天就要黑了。
陆九幽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嘴唇微微开合,声音直接送入我耳中:等。等到天色彻底黑下去为止。有些东西,黄昏时分,阴阳交替,最是活跃。
他的笃定让我按捺住了心中的不耐。或许,他真的感知到了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我们低声交流后不久,我的目光随意扫过土路延伸的远方。那是通往更偏僻山村的方向忽然凝住了。
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沿着土路,踉踉跄跄地朝着我们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