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将攻击目标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棍棒、铁钩纷纷往他身上招呼!一件铁钩划破了他的黑衣,在他岩石般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另一把砍刀劈中他的肩头,却不能入肉半分,便被坚逾钢铁的皮肤挡住,难以前进!
严彪竟是浑然不顾!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古铜色、疤痕交错、如同虬龙盘结的恐怖肌肉。些许皮外伤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怒吼连连,双拳挥舞得更急!每一拳落下,必定伴随骨裂之声和凄厉惨叫!他如同一个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战争机器,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在他的疯狂冲击下,苦力们刚刚建立的绝对优势瞬间崩塌!严彪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插入凝固的牛油,硬生生将苦力紧密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原本气势如虹的苦力们,被他一个人打得晕头转向,骨折筋断者不知凡几,惨叫声此起彼伏,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砍刀帮的成员见自家老大如此神勇,如同打了鸡血,发一声喊,跟着严彪反扑过去。局势瞬间逆转!
站在货堆阴影后的我,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狂跳!
黑阎王!严彪!
我怎么能不认识他?宛南城相识,只是三年前一别,音讯全无。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千里之外的津海码头,目睹他如此悍勇的登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砍刀帮的老大?
疑问丛生,但眼下这血腥混乱的场面,绝非叙旧之时。
有了严彪这尊杀神扭转战局,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剩下的苦力们彻底丧失了斗志,在那位受伤老者的带领下,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老者满脸是血,胳膊无力下垂,颤声道:好汉!服了!我们服了!码头是你们的!只求饶命!
严彪这才停手,胸膛微微起伏,呼出白气。他环视满地呻吟的苦力,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老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声音如同闷雷,却意外地带着条理:老子来津海,不是要断你们这些苦哈哈的活路。
他指着繁忙的码头:以后,这码头归我管。有卸货装船的力气活儿,还由你们干,钱照给。但是,他语气转厉,不容置疑,老子的货,老子的兄弟自己打理。其他各家,包括洋人的货,怎么分派,由老子定规矩!这点,你没屁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