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将最后一抹夕阳卷入云层。
天空渐渐被黑暗笼罩,仿佛一块沉重的幕布缓缓落下。
我们三人静静地站在锈迹斑斑的美军标志牌下,这座被藤蔓吞噬的军用机场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我们面前。
它那破败的建筑和荒废的跑道,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七十年前的隐秘往事。
沈离歌手持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缠绕在“B-29 停机坪”字样上的枯藤。
随着枯藤的剥落,金属表面凹陷的弹痕逐渐显露出来。
在暮色的映照下,这些弹痕泛着冷光,仿佛还残留着当年战火的余温。
“看这个。”詹妮弗突然蹲下身,伸手扒开碎石堆里半埋的铁皮盒。
那铁皮盒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锈蚀的锁扣轻轻一碰便碎成齑粉。
盒子里的文件也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纸张变得脆弱易碎。
然而,就在我们打开盒子的瞬间,一阵风突然吹来,掀起了文件的一角。
我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按住纸张,以免它们被风吹走。
当我定睛看去时,密密麻麻的英文中,一个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RADIOACTIVE MATERIAL”(放射性物质)。这个红章如同一道闪电,刺痛了我的眼睛,也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离歌的喉结动了动,他的声音有些低沉:“1945 年 3 月的运输记录,钚-239的存量足够制造两颗原子弹。"
夜幕如墨,悄然降临,我们如受惊的刺猬般蜷缩在废弃机库的角落里,篝火熊熊,映照着从档案室寻得的绝密档案。
泛黄的图纸上,岛屿地形图宛如被红色虚线切割成的网格,标注着“X-7 试验区”的坐标,赫然位于机场深处,如同一颗隐藏在暗处的毒瘤。
詹妮弗的手指轻轻划过图上潦草的批注:“所有人员需穿戴铅制防护服,禁止暴露超过 15 分钟”,纸张边缘那残留的半个模糊指纹,仿佛当年记录者那颤抖的手,还在空中瑟瑟发抖。
“广岛的‘小男孩’用的是铀,长崎的‘胖子’才是钚弹。”
沈离歌将烤得如焦炭般的野鸡腿丢进火堆,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她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这座岛的地理位置,恰似太平洋航线的盲区,宛如被世界遗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