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黑线”的推进被成功延缓了。但基地内部,没有任何人感到轻松。代价太过惨重——小满再次陷入濒危昏迷,体内能量平衡比之前更加脆弱,医疗团队和道门顾问拼尽全力才将她从魂飞魄散的边缘又一次拉回,但情况不容乐观,她的自我意识似乎因为那“深渊一瞥”而受到了某种深层次的“污染”或“冻伤”,苏醒变得遥遥无期。
基地的能量储备在这次不计成本的干扰射击中也消耗巨大,防御能力下降。更麻烦的是,那条黑线只是速度减缓、前端能量结构出现不稳定迹象,并未停止或消失,它依旧在坚定不移地向着基地方向“蠕动”过来,就像一个缓慢但无法躲避的死亡判决。
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赵卫国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死亡边界的能量轨迹预估线。时间,还在无情地流逝。
“总部回复了!”通信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支援舰队和最高级别的‘镇国’级能力者正在全速赶来,但最快也需要一小时四十五分钟!总部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待援!同时,总部根据我们传回的小满最后信息——‘锁’和‘疤痕’,结合其他绝密档案,有了一个初步的、令人震惊的推测!”
“说!”赵卫国猛地抬头。
“总部怀疑,那条‘深渊黑线’,并非自然形成,也并非‘研究会’有能力独立开启的。它很可能是被‘人为’引导或‘召唤’出来的!而引导它的‘钥匙’或者‘坐标’,就是小满看到的那个暗金色‘锁’形结构!”通信兵快速汇报,“根据档案记载,在极其古老的、关于地母与最初‘裂痕’(可能是九渊、赤渊等终极灾难的源头)斗争的传说中,提到地母曾用自身最本源的力量,炼制了‘七把钥匙’,分别镇封或调和七处最大的‘伤痕’。这七把‘钥匙’,形态不一,但本质同源。后来在漫长岁月中,‘钥匙’或因封印破碎而崩散(如逆鳞碎片),或被污染,或……被某些存在窃取、扭曲。”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小满看到的那个暗金色‘锁’,可能就是一把被扭曲、污染甚至反向利用了的‘地母之匙’?它现在不仅没有镇封深渊,反而成了打开深渊通道、引导其力量的‘邪钥’?!”
“极有可能!”通信兵继续道,“而那个‘疤痕’,很可能就是这把‘邪钥’与被它强行扭曲、嫁接的某种本地地脉或封印力量之间,未能完全融合的冲突点!是小满用赤渊碎片的力量作为‘对比参照物’,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正常情况下几乎无法发现的‘弱点’!”
赵卫国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个推测是真的,那事情就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可怕。“研究会”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更古老、更强大的黑手,其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收集逆鳞碎片,而是……掌控甚至扭曲地母留下的、维系世界平衡的“钥匙”!
“总部有没有说,如何应对这把‘邪钥’和那个‘疤痕’?”赵卫国急问。
“有,但……方法极其危险,成功率极低,而且需要满足几乎不可能的条件!”通信兵的声音带着苦涩,“总部专家根据‘钥匙’同源相斥、力量本质冲突的理论,提出一个设想:如果能找到另一把相对完整、或者蕴含着与‘邪钥’同源但性质未被扭曲的‘地母之匙’的力量,将其引导至‘疤痕’处引爆或发生强烈共鸣,就有可能从内部破坏‘邪钥’的稳定结构,甚至引发其与深渊力量的短暂脱钩或反噬,从而彻底切断或重创那条黑线!”
另一把“地母之匙”?同源但未被扭曲的力量?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监控屏幕上——隔离实验室里,那块静静躺在重重抑制场中央、散发着不稳定赤红光芒的……赤渊逆鳞碎片!
“赤渊碎片……是破碎的‘钥匙’的一部分?”赵卫国喃喃道。
“很可能!”老周激动起来,但又迅速冷静,“但是,碎片本身的力量是狂暴且被‘火’与‘裂’严重污染的,并非纯净的地母本源。而且,如何将它‘引导’到一百多公里外、那条黑线前端的‘疤痕’处?我们没有任何运载工具能在那种能量环境下接近并精准投送!更何况,碎片一旦离开抑制场,其本身的暴走就可能先毁灭我们!”
困境,似乎依然无解。他们手握着一块可能关键的“破碎钥匙”,却无法使用。
就在这时,医疗区那边传来了道门顾问极度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声音:“赵队……小满的情况……有新的变化。你们……最好过来看一下。”
赵卫国和老周立刻冲向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