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下周要去汇丰银行的拍卖会。”
沈墨寒开口,手里把玩着枚银元。
银元转得飞快,映出窗外晃眼的霓虹。
拍卖会当天,林晚星裹着件水貂斗篷。
领口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
沈墨寒穿了身洋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会场里暖烘烘的,雪茄味混着香水味往鼻子里钻。
林晚星扫了圈,眼睛定在第三排。
那人穿件藏青长袍,袖口磨得发亮。
眼镜片厚得像瓶底,正盯着台上的青花瓷。
“就是他。”
沈墨寒在她耳边低语。
林晚星赶紧竖起耳朵。
孙老板心里正翻江倒海:
“可别让人抢了那件东西,不然白费功夫。”
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攥紧了裙摆。
拍卖师敲了敲木槌。
“接下来这件,有点意思。”
托盘上盖着块红布,看着不大点。
“据说是从西域古墓挖出来的,像个零件。”
红布一掀,林晚星呼吸都停了。
黄铜物件巴掌大,齿牙磨得锃亮。
跟笔记上的符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起拍价,一万大洋!”
孙老板几乎是立刻举了牌。
“一万二。”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笃定。
林晚星没多想,胳膊已经举了起来。
“一万五。”
孙老板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
“两万。”
“三万。”
林晚星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五万!”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全场静了静。
孙老板的手在牌上悬了悬,终究落了下来。
木槌敲下的瞬间,林晚星腿都软了。
沈墨寒扶了她一把,眼底藏着笑意。
“恭喜啊,林小姐。”
他刚把齿轮塞进她手里,身后就有人搭话。
声音黏糊糊的,像刚泡过油。
林晚星回头,只看到个黑风衣的背影。
“东西是好东西,就怕没命拿。”
那人说完,拐进人群没影了。
小主,
她赶紧把齿轮揣进怀里,心脏砰砰撞着肋骨。
“先回客栈。”
沈墨寒揽住她的肩,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客栈房间里,油灯晃得人影忽大忽小。
林晚星把齿轮摆桌上,又掏出那本旧笔记。
她一页页翻着停住了。
齿轮边缘的纹路,跟笔记最后一页的符号严丝合缝。
“是它!真是它!”
她激动得差点把油灯碰倒。
沈墨寒按住她的手,耳朵动了动。
“外面有动静。”
楼下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