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朱尚书惊出冷汗

“我赵明诚誓死不认!”

赵明诚再次怒吼,声音虚弱,但气势却压倒了马文升。

“混账!还不知悔改!”朱胜非看了一眼赵明诚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又看了一眼马文升那副欲盖弥彰的嘴脸,心中怒火更盛。

他指着马文升,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要害死本官吗?!!”

马文升被骂得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朱胜非为何如此大发雷霆。

在他看来,这赵明诚不过是一个被弹劾下狱的六品小官,在金陵地面上,又有陈知府的关系,办他一个,简直是顺手而为的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尚书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尚书大人何至于说‘害死’?此人不过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罢了。”

马文升不以为然地说道:“下官已经打听过了,这赵明诚自其父故去之后,便再无任何背景依仗了,其父赵挺之虽曾为宰相,那也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早已作古二十多年,当年其父的势力,早被蔡京那等权奸连根拔除,清算得干干净净了!”

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曾是宰相,一度权倾朝野,也是着名的“元佑党人”之一,与蔡京政见不合,是蔡京的死敌。

赵挺之死后,尸骨未寒,蔡京便迫不及待地对其展开了全面的政治清算,不仅强行追回了赵挺之生前的司徒官爵,甚至撤销了朝廷原本谥号“正”的提议,最终议定为“清宪”。

这个谥号看似褒义,实则暗含“清廉但无政绩”的贬抑之意,是对赵挺之政治生涯的彻底否定。

更过分的是,蔡京将矛头直指赵挺之的子孙后代。

赵明诚及其两位兄长,无一幸免,皆被逮捕入狱。

虽然后来查无实据,无罪释放,但他们的仕途却彻底断绝,全部罢黜官职,逐出京城。

赵家在汴京的庞大家产和产业被查封充公,亲属被迫返回青州原籍,从此一蹶不振。

正如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中所回忆的那样,靖康之变前,赵家已是“门可罗雀”,几乎成了空壳。

蔡京借“元佑党人碑”事件,更是扩大打击范围,将赵挺之早年与旧党人物的交往(如曾受司马光举荐)列为罪状,大肆株连其门生故吏。

赵挺之任相期间提拔的官员,或被贬谪,或被迫依附蔡京,其原有的政治派系彻底瓦解,分崩离析。

所以,在马文升看来,如今的赵家,不仅没有丝毫背景,反而因为赵挺之当年的政敌关系,在朝中处处受限。

收拾一个赵明诚,简直是顺手而为,根本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