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累至死仍不忘劝谏刘璋诛杀自己,这让他望向城门前悬挂的尸首时,眼中寒光闪烁。
聆听谏言的刘璋同样神情阴郁。
王累以死相谏,将他逼入进退维谷之境。
若此时返城——城内百姓与百官将作何感想?
最终只会成就王累忠烈之名,坐实自己昏庸无能。
骑虎难下的刘璋只得强撑前行。
唯有与刘备平安会盟,方能证明自己正确。
证明黄权、李恢,以及死谏的王累皆为谬误。
此时此刻——
他早已别无选择。
自王累气绝那刻起。
便已无路可退。
"主上,王累虽见识浅薄,终究是死谏之臣。"
"是否......"
"该命人收殓其尸首,予以厚葬?"
张松忽然幽幽开口。
字字诛心。
表面是劝刘璋给谏臣体面。
实则火上浇油。
果然。
刘璋夺过谏书撕得粉碎。
"哼!王子舆不是爱挂着吗?那就让他继续挂着!"
"在我回来前,谁也不许给他收尸!"
"去告诉城门令......"
"要是王累的 ** 在我迎接刘皇叔前被人收了,等我回来定斩不饶!"
刘璋语气森冷,字字诛心。
连日来的屡次劝谏,彻底激怒了他。
张松闻言,赶紧应声。
这一幕。
让随行的护卫将领刘璝、冷苞、张任心头发凉。
他们本想进言。
但见主公正在盛怒,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儿。
随着刘璋一声"出发"......
在张松陪同下,刘璝、冷苞、张任三位将领率三万西川军护送,队伍直向涪城进发。
队伍后面。
还跟着千余辆装载粮草、钱帛、美酒的马车。
......
六月初二。
涪城。
当刘璋率三万大军经雒县、绵竹抵达涪城时。
守将杨怀、高沛慌忙出迎。
"杨怀拜见主公!"
"高沛拜见主公!"
见是杨怀、高沛二人,刘璋并不意外。
身为益州牧,虽平庸懦弱,但重要关隘守将他还是知道的。
"杨怀、高沛!"
"怎么只有你们?莫非玄德公还未到?"
刘璋坐在车驾上,掀开窗帘询问。
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说话间,他还特意向远处张望,想看看刘备是否在后面。
若刘备在。
他肯定要下车相迎。
刘备与刘璋,论资排辈,刘备为兄,刘璋为弟。
弟弟让兄长迎接,这不合礼数。
杨怀、高沛听闻主公刘璋询问,相视一眼。杨怀上前答道:“禀主公,刘皇叔昨日已派人送信,说大军已过广汉,按行程计算,此时应抵达盐亭。从盐亭到涪城百余里,明日午后便可抵达。”
刘璋闻言,面露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竟来得太早。
车内,张松见状,低声解释道:“主公,西川地势崎岖。成都至涪城尚算平坦,而江州至涪城水路交错,道路难行,桥梁时有损毁。刘皇叔晚到才是常理,若他提前抵达,反倒令人起疑。若真如此,臣定会劝主公立斩刘备,以绝后患。”
这番话说得巧妙,既为刘备辩解,又表忠心。
刘璋点头默认,叹道:“蜀道艰难,是我苛求了。也罢,先进城,明日再见玄德。”
张松立即吩咐:“还愣着作甚?速开城门,迎主公入城!”
“备好酒菜给主公享用,再挑几位姿色出众的姑娘,今晚为主公舒缓筋骨。”
张松这番话让刘璋暗自赞同。
杨怀:“……”
高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