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开创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大哥的功绩,早已刻入历史之中,融入了这万里山河。
大哥的‘长生’,不在肉身。
而在这千秋万代的传颂与敬仰之中……”
顿了顿,秦明认真道。
“至于大秦的未来……
只有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大哥就安心地……看着吧。”
这句话,秦明只是以自己能多活几年的角度说的。
毕竟天人之境就有近两百年的寿命。
他这比天人之境高了不知多少层的境界。
还指不定能活多久呢……
嬴政怔怔地看着秦明。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接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
嬴政重重点头,欣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失望……
“有你这句话,大哥就安心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透出一点鱼肚白,频阳城内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
嬴政便已换上一身龙袍,神情肃穆地走出了王府。
他要以大秦始皇帝的身份去祭拜王翦。
没有大队的仪仗,只有秦明、王贲、王离等寥寥数人随行。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城门,朝着城西山麓而去。
小主,
王翦的墓园便坐落在一片苍松翠柏之间,四周静谧安然。
整座陵园未经过多雕琢,只以青石砌成,古朴而庄重。
嬴政缓步走上长长的神道,目光扫过两侧静默的石人石兽,最终落在了那方高大的墓碑上。
碑上“大秦故武成侯王翦之墓”几个大字,笔力遒劲,历经风霜。
依旧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他示意所有人都停下,只独自一人上前。
赵高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果品与一束白色的帛布。
嬴政亲自奠上酒,摆好果品,又将那束帛布轻轻放在墓前。
他静立着,久久不语,仿佛在与这位逝去的老将军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晨风拂过,吹动着他的衣角。
也吹得墓前的松柏发出阵阵呜咽,像是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老将军……”
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朕来看你了……”
“你生前常对朕说,为将者,当以安邦定国为己任……
你做到了……
您与王贲将军,为大秦打下了半壁江山,六王毕,四海一……
这煌煌功业,朕与大秦的后世子孙,永世不忘……”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山峦,看到了整个大秦的万里河山。
“如今的大秦,正如你所愿。四海升平,百姓安居……
将军你看,连你的故乡频阳,都已变得如此繁荣……
这盛世,是将军和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
片刻后,嬴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朕……也老了……
有时候,朕也会怕……
怕这来之不易的江山,会毁于一旦……
但朕知道,将军在天之灵,必与朕一同守护着它……”
说罢,嬴政对着墓碑,深深一揖。
王贲与王离父子二人早已泪流满面,他们跪在墓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秦明、天明、月儿等人也都神色肃穆,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的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缅怀与敬意。
祭拜完毕,嬴政站起身,用袖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率先离去。
秦明留在最后,单独向王翦之墓深深鞠了一躬……
——
车队再次启程,车轮辘辘,一路向北,卷起漫天尘土。
仿佛一条游弋在苍茫大地上的黄龙……
数日之后,一座规模空前的新城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