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梁王府的侍卫在,岑锦誉和岑锦腾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房间终于恢复了平静,吴雨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态。
她看着紧闭双眼的岑毅,深吸了一口气,“姒死,你爹他……还能醒过来吗?”
岑姒微微一顿,“母亲,要是爹爹醒不过来的话,您会很难过吗?”
吴雨桐的手顿在小腹上,目光落在岑毅苍白的脸上。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里褪去了方才应对岑锦誉兄弟时的锐利,只剩一层浅浅的哑意。
“难过吗?”她重复了一遍岑姒的问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角,“比起难过,我怕的是,若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侯府又会变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岑锦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你在这侯府里,又要像从前那样,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岑姒摇头,“怎么会呢?我有您和弟弟啊,母亲要是候府里只有我们三个,您愿意吗?”
吴雨桐是很聪明的人,刚刚岑姒那么问,却没有半分悲伤,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这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吴雨桐问道。
“当然知道了。”岑姒认真地说道。
吴雨桐明白她的意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又看了看床上的岑毅,“侯爷我们只能尽心医治,至于能否好转,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岑姒明白了,母亲这是答应了。
她一直都担心,母亲会舍不得她这个爹。
吴雨桐怎么会舍不得呢,她嫁给岑毅,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是如何对发妻的,她也看在眼里,比起日后被他厌弃,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她之前没想过,但岑姒那么一提醒,她就明白了。
她的儿子是未来的侯爷的话,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过的。
“不过,侯爷现在还不能有事,他在,岑锦誉便不敢做什么。”吴雨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