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生的好看,面上总是带着笑,说话声音又脆又好听。”
提起沈钧行的母亲冯璎,贺阿婆脸上情不自禁地带出笑容。
然而这笑容出现不过一息便又消失,只剩下满脸的惆怅。
“可惜夫人腿不好……夫人当时住在园子旁边的院子里,听到动静就带人过来看看,我儿因此得以活命。”
“夫人真的心善,得知我们不是安陆侯府的下仆后,不仅让人给了治伤的钱,还让管家把我安排到花园干活。
“我后来才知道,夫人这是怕我们被报复,又晓得我要挣钱养孩子,才去寻管家说。听夫人身边的婢女说,夫人从不插手安陆侯府上的事,平日都是待在偏院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在那里做活时听府上的下人说,安陆侯从来不去夫人那里,安陆侯府的下人提起夫人也只有嘲笑没有敬重。”
温清宁听得皱眉。
一个住在偏远、没有和夫君同房的主母,在安陆侯府那样的环境中,处境艰难可想而知。
沈钧行忽然出声:“他们都嘲笑母亲什么?”
贺阿婆低着头回道:“他们笑话夫人就算出身高贵也没用,只能守活寡。不过夫人对这些话都不在意,她性子极好,每日都把自己的小日子安排的满登登,对宋姨娘、安陆侯都不放在心上。”
说完,等了一会儿,见沈钧行没有吩咐就继续往下说。
“我一直在花园做到宋姨娘过生辰的那一天,那天管家劳正通知我们这些人可以不用干活,说是宋姨娘宽厚,另设了几桌酒席让我们跟着一块吃。
“在安陆侯府干了小半个月,我已经知道这不合规矩,可他们府上不合规矩的地方多了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那天整个侯府来了好多人,听说都是宋姨娘的亲戚好友,在算上我们这些帮工的,得有近百人!席上的菜和酒水,一端上来就没了。我看这种情况,大人都抢不上两口菜,更别说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