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棉太狡猾,她将她的恶意规训融入在儒家中神权、君权、父权对女子的压迫之中,而儒家在2000年的滋生中早将这种压迫异化成了道德真理、社会共识,受害者想要质疑和辩论,面对的就是儒家2000年日益锁死的伦理纲常和社会舆论。
雪如棉还会调动受害者的父母亲眷、男友亲属,对受害者形成以爱为名的全方位压迫。
很多受害者就会陷入像是“对妈妈,我最心疼你,偏偏你觉得我最好欺负”,“拼命想带妈妈逃离泥沼,妈妈却拼命要拉我进泥沼”之类无法自洽的伦理矛盾中。
她也曾陷入雪如棉构建的“即便是正当防卫,但杀人就是杀人”的伦理困境之中,难以抑制的内耗。
她们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击,来消弭她们往日的内耗。
她们需要一场完全压倒性的舆论,来终止她们将来的内耗。
她们要将雪如棉的恶意和丑陋展现在世人面前,她们需要雪如棉的痛苦来证明雪如棉的错误,需要雪如棉的伤痛来抚平雪如棉对她们造成的伤害。
即便雪如棉对她们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挽回,但是唯有雪如棉的血才能覆盖掉她们曾经的血。
这一场反击,她的纰漏在于让雪如棉太快死了,按照她们的布局,雪如棉应该在世人口诛笔伐中慢慢痛苦,最后才应该像被雪如棉害死的就诊者一样心神俱疲,在精神崩溃中走向自我毁灭。
而正常反击布局中,出现最大的错误是穆谷瑶的死亡。
按照布局,穆谷瑶应该是逃婚,而不是坠楼。
可是穆谷瑶死了,恰好砸在了她的车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