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魔盒尚且不敢开启,何况是看不到希望的龙漦宝盒,龚炎选择了不打开。
也许正如陈拾遗所说的,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非要研究个透彻,更多时候混沌才是常态。
所以龚炎用了“生死混沌”这个词,但同时又不免怀疑陈拾遗为何会早几天跟他说了这句话。
是顺口而已,还是算准时机故意提前他心上种下心锚?让他今日选择让这个生与死的问题保持混沌。
混沌除了“天地初开一片混沌”,还有庄周说“混沌开七窍而死了”。
龚炎微微瞥向陈拾遗,却见陈拾遗正紧紧盯着屏幕里吕沉璧正跟云霜岚连通的手机,眉头紧锁。
如果陈拾遗真的是为“不死人”和“长生不老”之间可能的联想说的这句话,那刚才又为何主动提及“甘木感染者”在《山海经》中称为“不死人”?
疑惑无解,即便直接问陈拾遗,龚炎知道他也不见得会相信陈拾遗的话,人与人之间隔阂永存才是常态。
“生死混沌状态的死人。”云霜岚轻轻复述了一遍,竟透出一种悲悯,“很贴切的形容吧。”
焦釉彩“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不就相当于甘木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焦釉彩,目光里有震惊,有恐惧,也有解脱和释然,就像看到闸刀终于落下。
这是所有人都预感到了的答案,但又抗拒的答案。
总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有人出现了喘息。
云霜岚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的那几秒漫长得让人几欲崩溃,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云霜岚说出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可以这么说。”
龚炎始终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指尖嵌入掌心,他需要借助疼痛来保持镇定。
焦釉彩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不是活了三千年吗!为什么就治不好甘木感染?”
云霜岚没有责备焦釉彩的无礼,只有一种类似于叹息的无奈,“我只是活了三千年,并不是解锁了无所不能。”
龚炎看向其他两个屏幕,一个是灭度玩游戏的界面,一个是遥渺渺看动漫的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