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种种一一略过眼前,在黑白双鱼上浮动。
黑白双鱼首尾相衔、圆转对称也似乎在四方的棋盘上转动了起来。
“天道圜,地道方。圣王法之,所以立上下。何以说天道之圜也?精气一上一下,圜周复杂,无所稽留,故曰天道圜。”——《吕氏春秋》关于圜道的论述似是棋局的回应,乍现在心中。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是太极,更是天道。
霍光暗暗深吸了口气缓解内心震惊,一些难以置信的猜想让他头皮发麻,却也让他无法抗拒地想要突破某种微妙的界限,继续往深处猜测。
就在这时,秘府外传来通传声:“太子殿下求见李夫人”。
霍光猛然心头一凛,不由地深吸了口气,见遥渺渺和凝蔓诧异地看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失态了。
霍光强行克制着思绪涌动,慌乱地垂下眼帘,躲开他人探究的目光,愈发恭谨地道:“微臣见棋局微妙不由晃神,请殿下恕罪。”
遥渺渺稍稍抬了下手示意无妨,顺带允了刘据入内。
霍光立马起身肃立,同时还卷起了案几上的《周易》竹简拿在了手中。
刘据依礼拜见遥渺渺,遥渺渺也按礼数给予回礼。
秘府是西汉宫廷收藏书籍档案之所,虽然有些涉及机密需要刘彻给予特权,但刘据作为太子来秘府翻阅资料自然是寻常之事。
遥渺渺本以为刘据只是恰好撞见她也在秘府,这才客套的拜见一下,正想着如何自然地寻个由头结束这次客套。
不料,刘据并未和以往撞见遥渺渺一样,姿态谦和但疏离少言,急于离开。
反倒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臣昨日恰巧遇见太医令向陛下呈报李夫人诊脉结果,臣望李夫人安康无恙,若需什么药材还请李夫人示下,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