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的声音平和清澈,驱散了满殿的压抑。
刘彻面色也随之平和下来,侧目看向遥渺渺,眼中有赞赏也有骄傲,只是转到刘据身上时,又颓然成了恨铁不成钢。
遥渺渺察觉到刘据在这目光下,脊背虽依旧挺直,但双手缩进了长袖,倔强之下的脆弱易碎之感呼之欲出。
遥渺渺心念微动,看着这个历史上着名的意难平太子,不由地生出恻隐之心,转身握住刘彻的手摇了下,“陛下不必跟太子殿下置气。
太子殿下生于皇家,能所虑皆为民本,说明其本性仁厚,此乃陛下教导有方,更是社稷之福。
如今海内皆臣服于陛下威仪,匈奴亦不敢大举侵扰边境,太子殿下未曾见过匈奴的狡诈凶残和背弃盟约。
实乃陛下为大汉缔造了太平盛世,这才有了太子殿下以赤子之心怀仁政的理想,故而与陛下有些意见相左,常情而已。
待太子殿下年岁见长,随诸位将军身后历练之后,定会明白陛下一片苦心为民和深谋远虑”。
刘彻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遥渺渺的手,依旧冷着一张脸:“全都退下”。
众人纷纷赶忙告退,唯有刘据还愣愣跪坐在原地,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刘彻等了下见刘据依旧不出声,气不打一处来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滚”。
刘据浑身一颤,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深深地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后退出了宣室殿。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了一句“子不类父”的叹息,满是失望和疲惫。
纵观历史,皇家父子相残不过是常事,可如今遥渺渺清晰地感受到刘彻怒其不争的郁气。
即便刘彻最后和刘据刀剑相向,世人也从未怀疑过刘彻对刘据曾经的厚爱。
刘据一出生,刘彻便让人作《皇太子生赋》,无异于昭告天下他对刘据的期许。
在刘据七岁时就立其为太子,并为此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