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许久,贺西楼唇畔翕动,幽冷的声线没有半分懒慢,像是尽力挽回尊严,“你这么想离,我成全。”
阮清月略诧异,没想过他最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和莫名其妙。
“娶一个心里永远装着周云实的人,的确没意思。”
不知道周云实怎么被牵扯上的,阮清月不予解释。
“好。”她说。
贺西楼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还不走。”
阮清月:“你是不是弄好协议了,现在签吧。”
很显然,表面过于平静内心汹涌翻乱的人忘了这一茬。
他勾唇,“第一次离婚没经验。”
阮清月也笑笑,“下次就熟了。”
贺西楼真的从车上拿出了协议,随手丢到她那边。
阮清月对他没有信任,“你先签。”
她的淡然,平静,思路清晰,都很无情。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贺西楼绷着下颚,气极反笑。
“唰唰”几笔,他签完了大名,连纸带笔都丢给她,嘴皮子碰了碰,“速度,签完滚。”
她的签名反而很认真,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生怕到时候不作数似的。
签完离婚协议,阮清月被赶下车,一会儿去民政局他不载她。
也无所谓,她本来也要回周家拿证件,然后去医院办理一些手续,不指望他有那个耐心在这里等。
又打了一辆车回周宅。
阮清月也没注意看贺西楼那辆车跟了一路,一直跟到周宅外面,她只顾着快步进大门。
穿过前院,进了别墅,客厅没人她径直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佣人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没看见她,就又进去了,以为是护理绿化的佣人进来过。
周云实一夜未眠,给贺西楼打完电话后准备眯一会儿,吩咐了佣人做好早餐喊他。
但佣人没动静,他自己倒是突然冥冥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犹豫,滚动轮椅从卧室出去,往她的房间去。
房间门只是随手一关,两个巴掌宽的开合度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