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皓清缓步走上前,俯身蹲下身子,目光在沈丘和周千身上仔细扫过,将两人那看似狼狈的伤势尽收眼底。
他先是眉头微蹙,随即抬手扶着额头,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唇边溢出。
直起身时,他抬脚朝着两人各轻踢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了然的意味:“行啦,行啦,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
你们这点伤,哪有看上去那么重?依我看,内里那点岔气,调息上半盏茶的功夫也就缓过来了,趴在地上像什么样子?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沈丘和周千被他一语道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磨磨蹭蹭地睁开眼睛,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才慢吞吞地从地上坐起来,各自抬手挠了挠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两人动作一致地站起身,拍打着身上沾着的尘土,试图掩饰那份不自在。
沈丘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哎呀大人,我们这不是想着,要是不把伤装得重一点,您怎么好借题发挥呢?
那叫沙彬的小子,实力实在太邪乎,我和周千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您亲自出手才能摆平他。
再说了,他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就这么轻易饶了他,那也太吃亏了不是?”
周千一边继续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咋舌:“不过话说回来,大人您刚才下手也太狠了点。
真没料到,您直接就废了那沙彬的手脚,现在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得下去呢。”
孟皓清听着两人的话,只是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没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清水楼走了进去。
进了楼内,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陆忠便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抱拳躬身禀报:“大人,都安排妥当了。赵公子住的客栈周围,已经全是我们的人,保证不会出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