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史》与《封神榜》成书之后,不出夏无且所料,直接在大秦境内引起轩然大波,而嬴芙了却一桩心愿,身子也肉眼可见衰败了下去。
“咳咳,哭什么?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嬴芙蓦然冷笑一声,推开递到唇边的药碗,目光投向外面那片深邃的夜空,星辰寥落,但却熠熠生辉,正如她此刻孤悬于世的灵魂。
“朕用四十九年,逆天改命,亡汉复秦,兴我子民,壮我社稷,走完了别人几辈子都走不完的路,何憾之有?”
说着,缓缓起身,步履虽虚浮,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胡亥蠢笨如猪,项羽暴虐自大,他们以为屠尽嬴姓宗室,便能斩断大秦的根脉。殊不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大秦的兴亡,他们说了不算。”
望着她的背影,嬴彻死死咬着下唇,直至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强忍住喉间的哽咽。
她生来亲缘淡薄,只知母而不知父,如今嬴秦血脉凋零,如今纵观长安,也唯有他们母女姓嬴,可如今这最后的亲缘,也要断送在病痛中了吗?
“阿母,这药虽苦,却能......”
嬴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那动作轻得,像是一片即将落地的枯叶,语气中平淡的,仿佛不是再说自己的生死。
“彻儿,你错了,朕并非病入膏肓,而是大限已至,可临终前,阿娘会送你一份大礼。”
老臣拿捏新帝之事,决不能再大秦重演,将蠢蠢欲动、不安于室之人带走,自己也算是尽到了最后的责任。
嬴彻:???
那什么,虽然你是好心,但我不是伯大父扶苏,他们能拿捏住我吗?(骄傲脸)
地府里的扶苏:......
你们、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拉踩吗?(无语凝噎)
长安城内,星罗棋布的勋贵府邸,默默的拱卫宣室,因此宫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很快就能知道。
“这消息,保真吗?”
留侯张府内,韩王后人韩婴皱了皱眉,小心翼翼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淳于安之事 还近在眼前 ,万一这又是假消息,那我们......”
见此,张辟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儿子被迫入宫侍奉,忍辱负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传回来的消息,还要被人怀疑,还有天理吗?